刘嵩的小站 神様は乗り越えられる試練しか与えない。

读后感-地狱变

2015-06-01

《简-爱》中说过,『就像我们的灵魂都经过了坟墓,我们站在上帝的面前是平等的。』

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个人问过我,只要你放弃,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。他问『你的梦想是什么』,我一阵茫然,当时年轻,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,只希望顺利的考上大学,能好好的活着。不过有些镜头就这么就在记忆里就留下来了,以至于很多年以后,在电视类似达人秀的节目里偶尔听到评委说『你的梦想是什么』,就会感到由衷的恶心。

最近花了比较多的时间看一些很变态的小说,其实并不是处于本意,不过是为了消夏,让那些烦躁的时间赶快过去,少一些去想那些错过的事情,少一点难受。《地狱变》本来是一幅画,是古代中国人对于想象中地狱场景的描绘,后来日本的小说家芥川龙之介真的就写出了一个短篇,不知道为什么,像这种靠写作来改变命运的人,总是把生死挂在嘴边,好像有了这两个字,其他的一切不顺就都能看淡了。后来一个中国的年轻的作家用相同的标题写了一本长篇,故事完全不同,却同样悲剧的毫无例外。本来犹豫好久,要不要读下去,可以已经开始了,放弃多可惜。

看小说,都会很过瘾,像吃糖;读完合上书本,又会有一种空虚袭来,也很像吃糖。可能让我戒不掉的不啻这两件事情了吧。

整本书采用了非常新颖的叙述方式,像高高的山脊,水漫过来,只有那些高山能够裸露在空气中,一个故事被人为的切成了几段,从不同的角度来阐述,读者只能以一个旁观这的角度来通过每个人的叙述还原事情的真相,也许真想只有坐着才能知道吧,很佩服蔡的才华,这千真万确需要很大的思维宽度。读这样的故事,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,有人说,每个都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各自精彩,我们听故事,看电影,感到精彩,是因为我们有一个特权,能够看得到事情的全貌,对故事里的每一个角色的行为和心理活动都能有所了解,对情节的发展有所期待。然而真实的活在故事中的任务角色未必能够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,这样既精彩也遗憾,因为不知道错过多少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我们买电影票,看故事,其实就是在为一个超然的旁观者的身份来付费。

黑暗日发生在充满讽刺的4月1日晚上,一整幢大楼就倏地一下没有了,有人正想结束自己,有人在看一个人的电影,有的人还在领导的呵斥中加班,有的人一天只签售了一本书,也有的人看着别人的不幸心声怜悯。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人,却像是上帝废了好久力气才凑齐到一起的,共同的认知结构竟然构绘出了一个世界末日的图像来,于是就在无政府的状态下就,在地下150米缺少氧气和燃料的环境中需找各自生命的安宁。上帝创造这个世界只用了不到7天,而他们也只用了不到七天,就把周遭毁灭了。

罗生门这篇让我想了日本导演黑泽明,对于共同创造的历史,每个人就是一个版本,最然最终还是叶萧的拼图湮没,可是,你看到了立场,看到了不同背景下的解读,看到了不同人物的视野,忽然就觉得,他们都是一个人在不同的情景下的某一方面。然后真实生活中没有叶萧,没有人去全盘理解,没有人去解开误会,以至于误会如此之深,他们永远不会认识到,其实他们想的其实是一样的。 我想到周旋,想到玉田正太,想到洋子小姐,还有小光。

亡灵书与现实更是无缘,如果人世间真的有这种东西,不啻是一种对过往的开解吧,也许就少很多遗憾,也许会更加遗憾。幸存记和审判者两篇把所有事情的缘起带回了20年前,佛家有这么一种说法,『一个人犯罪,众生都有错,世间万法皆可变,唯因果不变』。读过所有角色的过往经历,感觉所有人的错误都看起来情有可原,所有的悲剧都看起来都避无可避。教授生性超然,罗总性格消敛,这样的人注定活很久,也注定活不到最后。而那个富二代,在人间地狱失格了。

掘墓人,都是自己人,最后把自己逼得无路可走。『we cannot live together,we gonna die alone.』

周旋,站在1919房间的那天晚上,一定是万念俱灰,他有那么多的报复,极强的自尊心和极其自卑的心境,折磨他只剩下善良。然后那样的夜晚,没人去理。如果不是远处的闪亮的极光,如果不是那场灾难,他也许就这么从窗口跳下去了,绝不会像淋过雨的燕子,把冰冷的身体粘在玻璃上。一颗对未来不抱任何幻想的心,一双在无力举起的手,和刚刚透支的信用卡,让他没有的选择,能救他的只有世界末日。于是世界末日就如期而至了。特别喜欢这个角色,因为偶尔会对他的行为特别的理解,比如当他以为世界上只有20多个人的时候,他便决定不死了,在后来的暗无天日的一周里,他拼命的鼓励大家活下去,对未来抱有希望,积极乐观,帮助别人解决问题,维护人群的安定团结。尽管这对一个刚刚要结束一切的人来说,已经毫无意义,尽管他自己都不抱有任何希望了。这样的人,悲剧无可避免,上帝也很爱护他,可是他只多活了13天。

小光,一个很认真的,不开玩笑的,也不会说谎的人,像里昂和马蒂尔达的故事里那样,不去问为什么。

陶冶,一个被命运屈服,随遇而安,任劳任怨的超市理货员,在地下二层的超市里面,一干就是3年。平时呆若木鸡,在巨大拥挤的城市里,在三夹板组成的房屋里睡觉,在群居的蚁族同班之间,找不到可以做朋友的人。当他遇到洋子,他的生命就改变了。他从来不敢奢望,可能他不配拥有幸福。洋子说如果我们走出去,我就和你还有正太一起生活,他当然没能走出去。但是当他真的找到了值得付出的人,对他来说,活下来可能就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
玉田正太,玉田英司的儿子,江户时代,三十万石谱代大名的直系后代,竟然被外祖父隔代遗传了免疫病,终生见不得阳光,甚至连月光也不行。身为日本人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,继承了祖上丰厚的家业,却亲眼看到灾难夺走了亲人的生命,他知道的比看起来要多,却对警察也不说实话。他只说他认为对他在乎的人有好处的。做起事情来,像一个心思成熟的大人。

阿香,一个永远高中生模样的成年女子,已经做了好多年发廊的学徒,末日来临在地下任性的点了一首歌,《如果还有明天》,明天果然就没有了。她不知道,36岁的癌症晚期的薛岳在最后完成这首歌的时候,第二天就去世了,明天这个东西,也许有,也许就没有了。

没能走出来的人,永远不会知道,世界末日其实根本没有来临,当他们以为再也看不到太阳的时候,外面的太阳正高高的照耀着整个人间。


上一篇 举手日记

内容导航